30HX 渲染、Haswell 核显编码:Sunshine 手机 60 帧串流实测

中文:把老核显用起来 我的 Windows 主机用的是 30HX,装了魔改驱动,可以渲染游戏,但这张卡没有可用的视频编码器。机器里还有一颗 E3-1275 v3,它的 Haswell 核显支持老一代 Intel Quick Sync。我就想让 30HX 负责跑游戏,核显负责把画面编码给手机。 折腾下来,这个组合跑通了。后面又加了一个和手机尺寸一致的虚拟显示器,手机终于从三四十帧变成了稳定接近 60 帧。这个过程是和 AI 一起排查、改依赖、编译和实机测试的;我把版本、补丁和验收条件留在这里,希望下一位遇到同样问题的人,能把文章交给 AI,少走一些弯路。 实际改动很小:Sunshine 和 FFmpeg 的原生源码都没有改。编码支持来自 oneVPL dispatcher 的兼容补丁;手机分辨率使用虚拟显示器和 Sunshine 已有的配置。 1. 这台机器,和已经验证的范围 项目 实测环境 系统 Windows 11 Pro,22631.2861 CPU / 核显 Xeon E3-1275 v3 / Intel HD Graphics P4600/P4700 Intel PCI ID 8086:041A Intel 驱动 20.19.15.5171 另一张显卡 30HX,原有魔改驱动在系统中报告为 GTX 1660 SUPER Media SDK runtime libmfxhw64.dll,7.16.10.20,API 1.20 实体显示器 Dell U2412M,1920×1200,约 60 Hz 手机屏幕 竖屏 720×1612,横屏 1612×720 最终串流 H.264、SDR、1612×720、60 FPS CPU 带核显,还得确认主板和 BIOS 实际启用了它,Windows 能枚举到 Intel 显示适配器。显卡排列顺序也不能猜:双显卡机器上的 DXGI adapter 0 未必是 Intel,要读取真实的 Vendor ID、Device ID 和 LUID(Windows 用来标识适配器的本地唯一标识)。 ...

2026 October 2 · 29 min · rainy

少年的子弹

我很羡慕那些能写出牛x的比喻和隐喻的人。少年开了一枪,很多年之后,正中自己眉心的这段话更是精妙,以至于我只能感觉到这里面大有深意,但捉摸不透。 「我非常喜欢的一个东西,是一个人十三四岁的夏天,在路上捡到一支真枪。因为年少无知,天不怕地不怕,他扣下扳机。没有人死,也没有人受伤。他认为自己开了空枪。后来他三十岁或者更老,走在路上,听到背后有隐隐约约的风声。他停下来,回过身去,子弹正中眉心。」 老家的高铁站开通有几年了,我却从来没坐过这一趟。到底是哪一年呢,有人说三年前,也有人说更早。不过日子就是这样,一圈一圈的转过去,稍微久远一点就很容易模糊了。 颠簸一整天,到家已经是夜里,吃了饺子就睡了。第二天,老妈买了排骨,我一看还是我做吧。她拌个凉菜,我们交流厨艺。冷水下锅,加姜片料酒;排骨很肥呢,料酒跟我们用的不一样。撇去浮沫,起锅烧油,小火慢煎,加糖上色。她应该能看出来,我已经是掌握了家常料理的成年人了。 晚饭之后也才七点,我说自己出去走走。 现在住的房子,是拆迁改造后的新房子,六层的顶楼。一共回来过两次,路都不是很熟悉。变化当然是有的,上次回来这楼也已经破旧了,这次楼道粉刷一新,又整洁了。整个小镇都在修路,挖的乱七八糟的,变成了巨大的工地;路灯因为修路都不亮了,开着远光的汽车轮子卷起满天尘土。我绕到熟悉的大路上去了。 在更大的地方生活久了之后,小镇就变得格外小了。或许还没有我现在住的小区大。人口当然就更没法比了,据说只剩下几千人了;路上三三两两散落着一些老头,坐在马路边唠嗑。说是老头,其实也不过五十多岁的年纪,不过我妈说,在这儿的人都更容易显老。 相对于变化的东西,不变的东西更多。大部分主要的建筑其实也没什么变化;从姥姥家的房子路过,往前走是之前姐姐工作过的法院。走上几十米,大舅家的房子,姐姐在那养过很多仓鼠。再往前走是发小朋友家的房子,我在他们家住过很多次,但很多年不联系了。旁边就是大姑家,大我两三岁的哥哥跟我也从不联系。二姨工作过的卖农药化肥的小店,上面剥落的「农药」两个字感觉跟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 只不过他们都已经不在了。有的人搬走了,有的人死了。 镇子唯一的小广场经过了豪华的翻新。修了豪华的有灯光的演出舞台,广场中间十几米高的大灯一圈环绕,把广场照的毫无死角,但是我不喜欢那种惨白的灯光。广场舞大妈随着音乐动次打次,惨白的光让一切都更真实了。 东北的九月已经是初秋,我穿着北京带来的短袖冷飕飕的,我在广场的边缘兜着圈子。上一次来这儿是什么时候呢,鬼知道。但我曾经在学校组织的活动上,在那个未曾翻新的舞台上唱过西城男孩的歌。那也是一个夏天,我开始想起同学们的名字,记忆真的是奇怪的事情,该记得的常常会忘,没什么意思的小事儿却一点点涌过来。 记忆里好像总是痛苦的事儿更多一点。我不像一个典型的东北人,我与他们格格不入。我总是困惑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,很多人要么很可怕,要么很讨厌;又或者突然间关系完全坏掉,剩下我在原地不知所措。大概有不只一整年的时间完全沉浸在一种情绪里,一个人吃饭突然哭的胸口憋闷的感觉现在依然清晰。虽然现在我也还在困惑,但成年人可以有更多的理论去解释,有更重要的事情去挣扎,有更好玩的事儿去沉迷,情绪早就不重要了。 广场上的秋千都是老头在玩。老头玩了一会走了,该到我了。 我歪着头,看着熟悉的建筑在地平线上摆来摆去,远处天边最后一抹红色也完全消失,好像又更冷了一点。大概正是20年前,那个孤僻的少年也是在这里走来走去吧,匮乏与孤独使他并不快乐,沉浸在一种情绪里。但他也从未设想过未来的生活,竟是如今的样子。 所以那颗子弹到底是怎么射中的呢?我感觉他仿佛此刻就在原地,从未走远。原来如此。

2026 September 21 · 1 min · rainy

小镇做题家与AI时代的品味

我不认为「小镇做题家」是贬义词,更像是中性词。我老婆是标准小镇做题家,她表弟也是,GDP倒数省份,清华本硕,北京互联网大厂,非常标准的路径。甚至我觉得是褒义词,一般能成为做题家的,都是学历比较高的。 学历低的二本带砖生不配叫做题家。 前几年有机会,我抓住年轻的尾巴,进入西二旗互联网大厂;入职第一天,几十人在一间会议室快速办理流程,大部分都是在线办理了,但会上台过一下证件,学历身份证什么的。那大概是工作以后,我头一次见过那么多清北复交的人跟我走同一个流程。 后来,天空一声巨响,chatGPT横空出世,虽然彼时只是一个chatBot,它还是带来了足够的震撼。老登这个词还没火,大家还只知道什么是油腻中年,我觉得我卷不过这帮小镇做题家,而且时代估计要变了,算了。 于是我成为了3.2亿灵活就业人口中的一员,个体户。时髦的说法叫,OPC。 AI给程序员带来的改变当然是巨大的,过去自己吭哧吭哧写一周,现在喝着咖啡看它写一天就差不多了。早知道世界会发展成这样,可能我就不辞职了。 反正都是给AI配一个员工,做题家与我之间的差距被拉小了。我的Claude还卷不过你的Codex不成?不行再开俩Agent。 出来之后,一切当然都不一样了。人生是旷野了,但没人告诉你, 旷野里有狼。每一片地盘都群狼环伺。而且还TM没有路,也不知道往哪儿跑。 有时候开玩笑,羡慕朋友在加班。加班意味着目标明确,干就完了。好多人喜欢说这句话,干就完了,别想太多,一切的思考都不再重要,而且在26年这句话还有了一个新的含义:让AI干就完了。我只负责许愿。 身边朋友也都很焦虑,月入远超社平工资却觉得自己在斩杀线,收入和支出都快跟硅谷对齐了。一个月上架12个APP,发帖还要被人喷,「对苹果市场发动DDOS攻击」。用了AI就是快,你先别问挣不挣钱,几十亿的Token嗖一下花出去了,你就说快不快吧。 然而我们做了三年的App,终于开始有稳定的MRR了。 作为一个曾经远离市场和用户的研发,这个岗位的叙事就是「干就完了」。把产品的需求拆解了,把上下游需要的资源要来(说人话就是管别的团队要接口文档),把代码速速搞上去就行了,然后🙏🏻上线别挂。剩下的别多问。 而在旷野里生存的第一法则,是找到一块你的地盘,还要守得住。你得看别的狼都在哪儿,哪块地盘看起来更肥沃,周围的狼你能不能干得过。你未必一次就能成功,这需要一些试探,一些判断,一些人生经验,一些运气,一些坚持。 最近流行的叙事是,AI时代,最重要的是品味。 而品味这个词,听起来优雅,但是太抽象了。它背后的核心是判断力,是get hands dirty的经验,是与其他狼群搏斗,一身泥与血的结果,是无人问津的角落,是夜晚焦虑的辗转。 我跟产品合伙人朋友,激烈探讨一下午,为什么我们的产品能稳下来;看起来并没有重大改变,修了一些Bug,提高了一点稳定性,改了改Paywall,事情突然就从「毫无希望」变得「好像还行」了。所有的这些判断,选择,过程里的体感,跟AI再怎么聊,也难以取代一下午的激烈探讨。人毕竟还是活在一种感觉里,难以取代。 So,欢迎来到 动物世界~

2026 June 9 · 1 min · rainy

万物皆概率

经验是我们判断一件事情可能性的概率的基础。概率就是智慧,豆包如是说。 稍有智识的人都知道,世界经常不是绝对A或非A的,经常是灰色的,概率的。不认可的可以去看下川普,下一秒的川普可能就推翻了上一秒的川普。 我们怎么判断一件事儿能不能行的概率呢,经常有人说,回归常识,就是用常识经验来推断最大概率。而这个世界经常癫到打破常识,就是越来越难以让人理解了。 有时候我们会去问下朋友的意见。但很多情况下,你们能成为朋友,就是因为经验上有相似性,所以认知差不多才成了朋友;这时候得到的是相似经验带来的概率判断,可能结论也是相似的。 不上班快两年了。对概率带来的困扰突然间在体感上清晰起来了。叙事变了,人需要时间才能适应。 上学的时候我们说,努力学习,就能找到好工作,过上好日子; 工作的时候我们说,努力干活就能多赚钱,过上好日子; 而现在好多人祛魅了,不信这套叙事了;但又没有新的叙事来提供动力,于是就躺了。 但直面了“开放世界”这个游戏才体会到,一切皆概率。 可以做a,成本一周;做b,成本一个月;做c,成本半年;但收益呢,可能反而a最后收益最大;甚至是一天随手做的d,一下火了,超过所有收益。 这时候,经验带来的概率判断,对确定性的追求,对风险的判断,变成了核心能力。 世界在剧烈的变化和重构,老的经验很快又不再适用了。这时候总有一些幸运儿能跑出来,经验又有什么用呢。

2026 April 13 · 1 min · rainy

每隔一段时间,都有人说 手机\App\互联网 要完了

大模型极速进化的变化太快了。几乎每天都在高强度使用 Codex/Claude/OpenCode/OpenClaw,也听了很多焦虑观点,什么互联网要死了。逻辑全变了。白领到头了。OpenClaw 要取代 App 了。 当年 GPTs 出来的时候,也是一样的说法。iPhone4 时刻,Appstore 出现了什么的。现在谁还用 GPTs? 我每次看到这种预言,都有一种奇怪的既视感。技术产品换了,但那套逻辑一字没变:AI 进化了,普通人手机上那些 App 要完了。说这话的人,通常自己就是做产品的、写代码的、整天泡在这个圈子里的。我觉得这里面有一种「知识分子傲慢」,太相信自己的使用场景能代表所有人了。 普通人用手机干什么?微信聊天,抖音刷视频,小红书看穿搭,网易云听歌,掌阅看小说,王者荣耀开黑。这几件事加起来,大概占了手机使用时长的 90%。 这里面哪一件,是一个聊天框能解决的? 抖音不是信息获取的问题,是多巴胺的问题。你给我一个能「搜索视频内容」的 Agent,解决不了刷抖音的需求,因为刷抖音本身就是目的。微信也一样,它承载的是关系,你在跟人聊天,跟人确认感情,跟家人报平安,这些事情你换个界面试试,用户马上就不舒服了。游戏就更不用说,操作手感、开黑、连杀之后的肾上腺素,靠文字交互根本复现不了。 Agent 是面向生产者的逻辑。 生产者在意效率,在意流程能不能自动化,在意有没有工具帮自己少做重复的事。消费者不在乎这些,好玩有意思就行,体验顺畅就行。两套评价体系压根对不上。 说「Agent 要取代 App」,等于是把生产者的需求当成了全人类的需求。但交社保的人才多少,上班族里有多少人是真的在用工具「生产」?大部分人下班拿起手机,就是想放空,想刷点什么,想玩一把。手机是拿来消费的,不是拿来工作的。 而且生产逻辑会变,消费者不在意。今天用 App,明天用 Agent,后天可能又变回 App,消费者才不管底层是什么,给我好玩的就行。你看微信这么多年换了多少底层架构,用户感知到了吗?没有。因为他们根本不关心。 往后看,这对游戏行业倒挺有意思。大模型再怎么进化,也替代不了「好玩」这件事。不是能力不够,是这本来就不是同一个维度的事情。游戏的乐趣在于有规则有反馈有对抗,和朋友一起骂骂咧咧打一局,死了说再也不玩了,五分钟后又点了开始。这些体验聊天框给不了。AI 越强,大家越清楚它能干什么,反而越能意识到游戏这个东西有多独特。 (当然有一小撮捏 OC 喜欢 MUD 的,对他们来说大模型本身就是游戏了。这是少数,而且这撮人其实早就高兴得不行了。) 每隔一段时间,技术圈都会出一个「要颠覆一切」的预言。GPTs 颠覆过,区块链颠覆过,元宇宙颠覆过。最后普通用户该刷抖音刷抖音,该打游戏打游戏,一点没变。 因为他们的需求从来就没变过。

2026 February 20 · 1 min · rainy